_(:з」∠)_

【黄蓝】风花

·古代架空

·第一人称,不像黄蓝的蓝河中心

·原谅我烂尾

·······································

  01
  正月去塞外赴职不是什么很好的开始。
  很多人这么对我说。
  不过我都只是摇头并不回答,这个中原因自然无法与常人说,因此只能无言沉默。
  我要去的是塞北,常年白雪皑皑的塞北,塞北大抵算得上是塞外最艰苦的地方,接壤的是毫无魄力的部落,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但却是十足的野性。
  从国都到边塞,大概就是天上人间的差别。

  越往西北走去,路过的地方越是贫困穷苦。
  并不是物质上的贫穷,而是精神上的贫瘠,一生碌碌无为从没思考过自己究竟想做什么。
  或许这就是一个富足的国家最大的弊病。

 

  02
  风餐露宿几天,才终于抵达。
  等进了城便有三两个士兵领着我去巡抚的宅邸。
  宅邸并不大,比起京中的县令都说得上是穷酸。
  几个眼窝深陷一看就不知道是中原人的胡人走过来,我不由得想起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听的流言,说是胡人最喜欢的便是凌辱中原人,他们是边塞的狼和鹰,骄傲又自我。
  我想自己大概会受到那样的待遇。
  但是——
  其中一个一掌拍在我肩膀,另两个已经拿了酒杯塞进我的手心,瓷杯的底座已经被捂热,我有些怔愣。
  “来来来小兄弟喝一口,权当接风了。”中间的那个说,我想这大概是这当中地位最高的了,即使没穿着官服但一股子魄力却是由内向外。
  一通猜测便想得七七八八,我定下神,然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朝中间那人道∶“谢巡抚大人。”
  语毕,突然屋子内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我不禁紧张起来,回忆是不是讲错什话了。
  
  “哈哈哈好小子,来之前做功课没,上下不打点好就这般过来真是冒冒失失的!”
  “欸老夫跟你说,巡抚大人他可还没回来呢,我可不是什么巡抚你这马屁是拍错人了哈哈哈!”
  “待会儿记得好好给他大爷赔罪啊!”

 

  屋内的人先是沉默然后突然都纷纷笑起来揶揄我,我有些尴尬,因着临走前没人告诉过我巡抚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有一个彪形壮汉领着一个漂亮的姑娘走进来,然后众人的笑声愈发大了起来。
  那姑娘眉目如画,不像塞外女子倒像江南女子。
  这时原本给我进酒的那人勾住我的脖子,“漂亮吧,这闺女可是打算给巡抚大人当姬妾的。” 
  “就不知道会不会又被拒绝了。”另一个也笑着说道,突然眼神一转,“瞧瞧瞧瞧,蓝爷回来了!”
  然后指向我身后。
  一时间到处都是“蓝爷”“蓝爷”地唤个不停,我偏过头看向他们口中的蓝爷—— 
  摘下鹿皮帽露出光洁的额头,头发高高地束在脑后,那些长长得如同马尾一样的头发拿一根绳子绑着,他微笑着转过头注意到了我。
  我这才看清他的模样,一双眼睛弯弯的带着温煦的笑意,白净的皮肤透着一些粉嫩的红,鼻子挺俏,嘴角勾着现出好看的唇形,下巴则是尖尖的似锥子般。
  若不是那扎眼的官服,我怕是会把他当成天子脚下的那些个当红小生或是伶人。
  这样柔和的人真的能驯服这些胡人吗?
  我不禁怀疑。

 

  03
  “是将军的人吗?”巡抚笑着走过来。
  我赶忙点头然后把信交到巡抚的手上,然后偷偷看了眼那个漂亮的姑娘,发现她有些忧伤地站在那儿。
  “巡抚…”
  “不必拘礼,唤我蓝河便可。”蓝河笑着摆手打断,想了想又指了指我身旁的大汉,“学他们亦可。”
  说完就解下身上的皮草。
  这一下我的疑惑更甚,这身子骨瞧着不大结实,怎么也不像个武夫,倒像个文绉绉的书生。
  旁边几个大汉像是察出我心里所想便笑道∶“甭看蓝爷这清秀温和的模样,耍起剑来却是极狠,我们这些能打过他也就只有那么一二个。”
  我还是有些不信,视线便转回正在读信的蓝河身上。
  在京中我没少听关于他的传闻,不过大多都说他被杨岸弹劾所以贬职塞北,而弹劾的内容却没人说得出来。

 

  “章胥。”
  我正想着却突然听到有人喊我,急忙望去发现是蓝河,连连躬身应道,“在。”
  蓝河伸手把我拉起来,然后抿出一个姣好的笑容,“别行这些虚礼,这里用不着这些。”他停了停,“既然是将军把你调过来,你便先跟在我身边罢——抱歉,这还没有什么空闲的职务能给你。”
  闻言我点点头。
  这样的安排对我来说大概再好不过了,我此行任务是监视记录这位蓝巡抚的平日生活,全因将军告诉我,有人禀报说蓝河有不轨之心,这才遣我过来。
  但愿这不是真的。

 

  04
  给我进酒的大汉告诉我,蓝河是个清心寡欲之人,现在已经年方二五可房内却无女人,平时连丫鬟都极少见。
  我默默地记住这一条。
  他刚跟我说完,那被领进来的姑娘就被蓝河送出去了。

 

  “这尽是些大老爷们,别领着姑娘家来这污浊地儿。”
  “还不是大伙儿看大人没个伴儿。这闺女是我的表侄儿家的,今次过来看看我才想到这么一出…万望莫怪。”
  “这好意蓝河心领了,不过那等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是找一个更好的人嫁了吧,跟着我只能吃苦。”蓝河平淡地说着,眼睛悠悠地不知望向哪儿,“好了不说这些,给这位新来的小兄弟接接风罢。”
  说罢就端过一个酒杯伸手与我的酒杯碰了碰。
  一时间觥筹交错。

 

  我记不清最后是如何,浑浑噩噩地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连忙起身穿衣,这时进来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约摸十三四岁的样子,看见我起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盆子。
  “章大人,这是洗脸的水和帕子…要我伺候吗?”
  我摇摇头,心想原来蓝巡抚的府中还是有女人的,只不过这年纪也忒小了,怕只是个普通的丫鬟。
  小姑娘依旧是怯怯的模样,手指绞着衣服,“奴婢月蓉,奉蓝大人的命令来伺候您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唤我便是了——我在隔壁屋子里。”
  “月蓉你先前伺候谁的?”
  “回章大人的话儿,奴婢先前是伺候前巡抚的。”
  听到她这么说我不禁好奇起来,“哦?既如此那你为何不伺候蓝巡抚呢?”
  小姑娘一下子脸就涨得通红,“不不不行,蓝大人他不需要下人,小厮丫鬟全都被赐给旁人了,原来巡抚大人的下人就被搁置在一间院子里。”
  我咂嘴,这倒还真是不近女色。
  又草草地嘱咐了下月蓉几件事,便推门出去,正巧看到要走过来的蓝河,他今日没有穿着昨日那般厚重的皮草,一件月白色的大衣里面便是官服,日头浅浅地融在他脸上,显得他整个人温暖又安静。
  正是对了君子如玉。

 

  05
  蓝河找我是为了带我熟悉这地方,便领着我去城里转了一圈然后便问我要不要出城。
  这塞北多的是雪峰,传说这里有千年雪莲,得到它就能获得永生,又传说这千年雪莲是由一群雪女守护着,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雪女给杀死。
  塞北比不上塞西的雄浑壮丽,没有什么大漠孤烟直的气势只有满目白茫茫一片的禅意,若不是当苦行僧怕是不会有人愿意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了。
  “蓝巡…蓝爷不冷吗?”我看着蓝河身形单薄的模样,有些担心地问道。
  蓝河扭过头看向我,表情依然是不变的温和,“比起那些衣衫褴褛之人,我已经好太多。”
  他呵出一口气然后摩挲着手掌,我这才瞄到蓝河的手有些龟裂的地方但是没有什么冻疮,纤细修长的手看不出是长期练剑的人,突然之间我看到袖口处露出一块莹白。
  “蓝爷,那…是什么?”我指了指他的袖口。
  他有些惊讶,然后抬手拿出那样东西——是一块玉,他递给我,我有些尴尬地接过来生怕是哪个姑娘给他的信物。
  可上面就刻了一个字∶蓝。
  字迹不大好看,但看得出刻的人力气之大,我拿着左右看了一下猛地发现和将军腰上佩戴的玉佩竟然一模一样,只不过将军的玉佩刻的是∶黄。
  巧合吗?大概是的。
  这么想着我把玉佩还给蓝河试探地问道,“这可是意中人的定情信物不成?”
  他笑笑,“定情说不上,信物倒是真的。”
  我一下说不出话来,这句话太令我惊讶,我没想到蓝河竟然早就有了意中人,转念一想便猜是京中时发生的。
  毕竟蓝河这等妙人有个女人那才合理。
  只不过那女人怕是都等的肝肠寸断望眼欲穿了。

 

  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去成那连绵雪山。
  其它原因不说,光是风寒就让我二人望而却步。
  我想,这塞北没什么消遣,唯一的景色也是上下一白,在京中住惯了的人怎么舍得那里的雍荣华贵。
  我又想,为何京中那些与他私交笃好之人却没有一个开口提召他回来或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人最可怕的就是欲望。
  而此刻我对真相的欲望便如同深渊看不见尽头。
  但我终会一个个找到答案的。

 

  06
  蓝河说既然是将军的人那么就毋须客气了。
  然后就真的没同我客气过。
  他走哪儿都会捎上我,什么荒山雪岭,什么边陲人家,吃苦的挨冻的地方都去了,那些纸醉金迷,那些声色犬马,享乐的放纵的地方却没沾过。
  说到享乐,我总是会想到这塞北的食物。
  除却为我接风那次吃得较好,之后的吃食却渐渐糟糕,这寒冷的地方最难长得起蔬菜,大多要吃暖身的东西,大盘的羊肉还带着腥膻的味道,直接烤着吃的牛肉硬邦邦的无从下口,刚挤出来的马奶拿火热热便吃,而这些大肉还要配着烈得仿佛会烧着脑袋的酒。
  我经常不吃东西,被蓝河发现了他就领着我去厨房,拿着一些大江南北都易见到的材料给我做些个零嘴。
  我问他,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听到这话蓝河抬起还沾了点粉屑的手就给了我一脑袋,但是双眼却是满含笑意。
  我懵懵懂懂地觉得他的心上人肯定幸福极了。
 
  一次遇到大雪,粮草一下子就稀缺起来,京中也没派人赈灾济粮,我们只好把府里还囤着的粮食全分了出去。
  我不禁担忧起日后的用膳,蓝河摇头说有办法。

 

  然后最困难的几天内我们就吃着兔肉羊肉牛肉过活,这些都是胡人部下进到雪山打来的,偶尔还有狼肉,我心说这大概就是胡人的野性吧,与中原人永远不同。
  蓝河看着他们围着篝火大快朵颐,一个人兀自在那边笑着跟第一次见面相差无几,柔和且安静,酒杯里的酒水自始至终就未曾多一分也未曾减一毫。
  那一刻我才觉得蓝河是真的辛苦又孤独。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不轨之心。

 

  07
  听说塞北下雪后的第二天是最美的,我便去求问知州,知州是个地道的胡人,哈哈笑着摇头,他告诉我还有比那个更美的,叫晴天雪,也叫风花。
  可惜那时我没看到过。

 

  唯一一次是在我回京述职的时候。
  那天天气难得晴朗,整座城还有周围绵延的雪山都像披了一层外衣一样,蓝河执着我的手对我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却还是一意孤行地陪我出了城。
  正说着,突然开始飘落起雪花。 
  雪落缤纷,蓝河惊奇地抬起头,“这是风花!这真的是风花,你快看啊!”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然后看到晴朗天上错落的雪花,我伸手刚接住便化作一滩水,我偏头看向蓝河,他正站在这漫天飞雪之中,身披一袭蓝袄,显得整个人冰清玉洁。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声音轻得不真实,“一个外域旅人跟我说,说这风花是纯洁的象征呢,这是一个好兆头。”
  我听着不自觉点头,我想蓝河就像风花一样。
  明明是冰冷的东西可是却让人心生温暖。

 

  我大概有点了解蓝河了。

 

  回到京中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将军,我要把我所亲眼看见的东西都说出来,我要让蓝河有一个清白的正名。 
  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许多芝麻大小的事情也被我拿来说上一二,等全部讲完已过去很久。
   
  “你说他清心寡欲生活贫苦?”
  过了许久将军才在一片摇曳的烛火中站起身来,然后扶着案桌转过身看向他,语气中带了那么些…开心?
  我怔住了,觉得将军的心思真难懂。
  “是。”
  “我是不是应该去犒劳他?”
  “……是。”

 

  明明灭灭之中我看到蓝雨国将军——黄少天露出一个笑容,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但一定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这么说完他就挥手让我回去了。

  次日我通过少将军卢瀚文知道将军领着新兵跑去塞北练兵了。
  真希望将军也能看到那风花和那人。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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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主有病,小心慎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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